摸着日本过河中国氢能源就死定了

2022年数据显示,虽然丰田还是全球销量第一的车企,但丰田在中国的新车销量194.06万辆,同比减少0.2%,

丰田旗下的雷克萨斯下滑更严重,2022年新车销量下降19%,终结了连续17年在华销量增长记录。

但是今天我们要说的是,丰田败给了中国新能源,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丰田的锅。

2015年1月,丰田社长丰田章男驾驶着一辆蓝色的Mirai停在了首相官邸门前。

当时,这款车续航里程500公里,超过Model S(470公里),售价58000美元,也低于后者91000美元,加氢速度还超过充电。

当时这款车1个月订单就达到约1500辆,而日本的补贴是每台车10万人民币。

背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。除了技术不成熟、加氢难等问题,还有一大问题就是几乎“没有同行”。

作为领军者,丰田没有开放专利,使得氢能技术在企业间很难普及,导致中美欧的车企只能放弃将氢车作为主流。

日本人还希望全车供应链几乎都能在国内搞定,他们也的确做到了,甚至很多零部件供应商都是丰田的子公司。

有人说,这就像是丰田召集大家一起来修高速路,但他自己已经建好了10个收费站:“想买这个吗?只能买我家的哦。”

丰田的小算盘是这样的:自己既做氢车,还要让别人来买它的氢燃料电池发动机,它来做供应商,续写燃油车领域的辉煌。

直到2019年的决算发布会上,丰田章男才说:“丰田决定开放自己的专利,增加伙伴的数量。”

当时,他还谈到对Mirai的反思,说Mirai的普及速度很慢,迟迟无法推进。

2022款的Mirai二代在日本的价格约合人民币44万元,卖到中国的价格超过70万元。

比如加氢站,从2014年到2022年5月,只建好了161座,而日本的加油站约为30000座。

我们国内的电动车也经历过这样的窘境,但我们走出来了,或者说至少正在走出来的路上。

2022年,日经新闻网发表了一篇文章,题目叫《日本氢能实力世界第一,中国猛追》。

我们自己念叨了好多年的石油进口依赖度,但中国2020年的能源整体自给率达到了82%。

2019年,日本的天然气、煤炭、石油进口量分别是世界的第二、第三、第四位。

依赖进口的化石能源发电,本身电力供给就已经很吃紧了,还要大量应用它来制氢的话,并不现实。

以中国为例,中西部有广袤、暴晒、多风的沙漠、戈壁、荒漠,虽然不宜居,但是非常适合发展风电、光伏。

日本岛国狭长,陆地资源很有限,风电技术水平有限,地震频发,所以陆上风电发展受限。

日本四周邻海,但日本岛近海水深较深,海上风电一般需要塔筒插入海底,加上日本海上台风频发,所以也不合适,不像我们和欧洲有很多浅水海域。

发展光伏需要大量土地,较好的光照条件,但日本阳光资源一般。早期政府补贴想要大力发展光热,也就是用镜子反射加热高塔,推动蒸气轮机发电,结果因为空气潮湿多盐雾,效果不理想,不得已才转向了光伏。

夏普等公司搞到20世纪末还是全球第一,到21世纪开始就被中国公司抢走了风头,从此一蹶不振。

在福岛县有一座巨大的光伏制氢工厂,厂区2/3的面积都是光伏板,但是一年制造的氢气也只够1万辆氢车使用。

未来制氢行业的趋势一定是电解水制绿氢的方向发展,但是日本又是一个淡水紧缺的国家。

他们不缺海水,可电解海水的话,阳极棒可能析出氯气、钙镁离子,容易生成沉淀,增大电阻,隔膜也容易受到腐蚀。

因为有特高压,中国光伏、风电可以东西南北互济余缺,远距离输送,日本南北方向距离几千公里,但这些都做不到。

综合来说,中国是一个“富煤、贫油、少气、多风、多光、多水”的发展中国家。

日本土地面积不到中国的1/25,人口不到中国的1/11,而用电量达到中国的1/8左右。

安倍政府最大的bug就是,一次、二次能源的问题没解决,就着急布局三次能源。

有时候需要进口猪,有时候需要进口五花肉,有时候要进口红烧肉的预制菜,有时候要进口自嗨锅,然后把里面的肉包拎出来,再把米饭包和菜料包还回去……

日本川崎重工打造了全球第一艘液氢船,从澳大利亚的一家煤气化厂进口液氢,长途跋涉9000公里,把液氢运到了日本。

因为氢的分子太小,它可以钻进金属的化学结构缝隙里,导致金属断裂,这叫“氢脆”现象。

所以储氢瓶就不能用钢,可能要用到碳纤维增强塑料缠绕加工,成本一下就上去了。

一辆重载卡车上可能只有1%的重量是氢气,因为储氢瓶实在是太沉太厚了,储氢船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
如果你要加压,往瓶子里塞更多的氢气,从700个大气压提高到3500个,那加压灌装过程消耗的能量大概是这些氢气燃烧时能提供能量的1/3。

所以也有的日本公司觉得远程运氢太奢侈、太麻烦,就想把氢变成别的东西,比如氨(NH3)。

但是《华尔街日报》指出,氨水制氢发电的成本是天然气的8倍,是煤炭的9倍。

日本政府在2021年发布的第六版能源战略计划中,首次引入氨能,提出到2030年,利用氢和氨生产出的电能将占日本能源消耗的1%。

比如日本化工巨头千代田跟文莱签了协议,把文莱液化天然气厂的副产品通过蒸气重整制成氢气,然后把氢加上甲苯(C7H8),生成液态的甲基环己烷(C7H14),好处是可以常温常压液态运输,相当于氢的体积被压缩到1/500。

为了弄出所谓的“氢能社会”,日本人鼓捣了半天国产化的制造业供应链,结果无论选哪条技术路线,最基本的原材料还是要满世界去找。

日本把整个“氢能社会”的各种配套设备都想好了,但是没想好氢气从哪来的问题。

如果说日本作为发达国家,举全国之力发展氢能都会需要这样的坎坷,那么中国的氢能发展之路还能顺利吗?

对日本来说,如果不能大规模利用核电,想要打造所谓的氢能社会就是天方夜谭。

所以未来可再生能源挑起大梁的时候,我们获取能量的来源一定是更多样的,而不是更单一的。

灰氢(化石能源制氢)、蓝氢(灰氢加上碳捕集)、绿氢(可再生能源制氢)、粉氢(核能制氢)……

折腾光伏、风电这些“不靠谱”的东西,已经是我忍耐的上限了,为啥还要搞氢这种又危险、又难用、成本又高的破东西,不就是骗政府补贴吗?

因为想要实现碳中和,除了我们说电力体系的碳中和以外,还有很重要的一大块就是热力体系的碳中和。

在很多产业,比如水泥、陶瓷、玻璃,都需要用到工业窑炉,如水泥窑,它们没办法用电加热的方式来升温,只能用供热的方式。

中国需要解决的问题是,我们煤制氢占比太高。

Categories:

No Responses

发表回复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